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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旧事】盗亦有道(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9 分类:精华作品

早晨,我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一般在这个时候敲我房门的应该是本店员工或老板的熟人。我麻利地套上裙子,把头发用手向后一拢就去开门了,是吧台的杂务员欢子。

他瞪着一向毫无神采的大眼睛对我说:“林姐,快去店里看看你的钱少没?警察正来调查呢!”

这么早?警察?哪里就能招来警察了?我心里打了一圈的狐疑,“店里昨晚进小偷了。”他不紧不慢地跟我说着。

“呀!惨了!我的钱呀!”我快步向在同一层楼的店里冲去,虽然是老板们的钱,不过假如被盗就有很大的一部分会成为我要赔偿的钱了。

这个店里连个保险柜子都没有的,我每天只把营业额放在和各种账单、账本混在一起的抽屉里,下班时锁上抽屉那小小的简易转锁,这对专业的小偷来说是轻易就能撬开的。也是因为我懒,已经有四天没有去银行存钱去了,昨天应该去的,抽屉里已经聚集了四万多元钱了,其中有二万七的港币,假如全部不见了,叫我如何交代呢?假如要我来赔,这两年都是白干,还得继续白干。

一走进店里,我也没来得及看大厅里站着的两位便衣警察,径直冲进吧台里,三个抽屉是全部被撬开的,每个都拉出来了半截,我的手急促的伸进中间的一个抽屉里,越过里面的计算器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纸片,小账条子,扒开两摞收据账单,又拿开两个宽大的账本。

我的天哪!谢天谢地谢祖宗,我看到钱了,还是我下班时叠的一摞子,现在要确认数字准不准了,我把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一舔,左手举着那钱飞快的点数起来,一分不差,和昨晚的一样。

我放心的笑了,冲着警察和欢子说:钱一分也没少。警察叔叔看着我也笑了,“刚才这姑娘可吓坏了,脸色惨白惨白的。”他们好像也为我放下了心。

胡姐这时也进门了,听说钱没少,她也放心地说:“还好!还好!”

清点完所有的现场,发现店里从大厅到两个包间里所有的音响线被剪断了,吧台里三个抽屉的锁被撬开,没有被翻的痕迹,柜子里少了一箱洋酒,虽然一箱只有十瓶,按进价算也有两千七百元整。这还真有点蹊跷,要是真偷东西的贼,至少要把另外的几箱洋酒也带走吧。

虽然欢子晚上在包间的沙发上住宿兼看店,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一向是个迟钝又慵懒的孩子,天生的卷毛搭在头上,从来没有梳顺过,眼睛又大又圆,可总是无精打采的,皮肤黑黄,本来很难得的一张小脸一天到晚也是死气沉沉,昏昏欲睡的样子,这是个还没领悟人生的二十一岁的青年呢,看着让人怪着急的 。

警局一会儿是查不到人的,胡姐暂且把帐记在欢子头上,“吴亦欢,你一个大活人睡在店里怎么一点事儿都不知道呢?指望你看店那真叫是见了鬼了,这个月工资你别领了,算是给你长个记性。”胡姐气愤愤地说着,痰都迸到抽屉上方半旧的黄色台面上了,她是真的生气了,脸上被怒火烧灼得通红,表情很凶,有些吓人,与平时温和爱笑的她对比起来更是吓人。

这个店是胡姐和另外的三位股东一起开的,是个日式的咖啡厅,在深圳宝安这块鱼龙混杂的地方算得上一家稍微高档的消费场所,作为老板们来说,只要顾客不流散,也是很赚钱的行业。

说是咖啡厅其实也是酒吧,歌唱厅的综合体,当然也有咖啡的,杂务员从超市里买来最廉价的即时冲泡咖啡,拿一套考究的亮白瓷杯碟,在自动饮水机下一冲泡搅动,由穿旗袍的漂亮小姐送到国人一直称为“鬼子”的顾客面前,我便在账单上记下了一笔:咖啡,30元港币。这年头1元港币相当于1.1元人民币。

店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小姐,只是把风姿袅袅的陪酒女、陪唱女和陪玩陪吃的服务员亲切地称为小姐,是不提供特殊服务的,用我们领班夏姐的话说:卖笑不卖身。多多展现民族风情和民族气节,她们都要自比是在进行民族交流的外交官,要美,美得高雅,美得有气质。店子每天傍晚七点开业,顾客都是日资企业的高层,他们喜欢在下班后喝点小酒,听听音乐。晚上两点准时关门下班,所有的员工都是包住的,自己可以添制家伙在宿舍烧饭吃。

夏姐也是股东之一,她叫夏玉琴,二十八岁,有个帅帅的老公,一个三岁的漂亮女儿。可是从外表看不出她是结过婚的,苗条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妖娆中带着一股子明媚的书卷气,她的歌喉动听,举止优雅。她高中毕业后就去学了日语的,每批新招的服务员她都会亲自上课培训,正儿八经的两本书必须学完,每天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半必讲两小时,讲完会布置作业的,第二天是默写或是点人背诵日语课文,丝毫都不马虎。很多日本人从蛇口那边赶过来就是为了听她唱一二支歌。

夏姐还有一个规定,在我看来很好,那就是服务员不可以与顾客发生关系,一旦发现,就立马开除。服务员每月靠推出的酒、果汁饮料、咖啡拿提成,收入还算可观。我们都很喜欢夏姐,她完全像个老师,又是知心姐姐。她也是店里的顶梁柱,她独特的魅力和管理能力使得这家店在附近类似的店里生意是最红火的。

比较之下,胡姐就有些多余了,吧台里已经有了一个杂务员欢子,我是收银兼记账点库存,打碟找酒的也有另一个人。她还每天准时上班,站在吧台里面,穿着时兴的裙子,随时叫一个服务员过来聊上两句,又在收回来的杯碟中把吃剩的青豆重新倒进袋子里,在我看来这是极端的小气,每天像捡钱一样的生意,她还要节省那几颗豆子?为什么不像另外两位股东一样,回去做甩手掌柜呢?

她平时对我倒是笑眯眯的,空闲的时候我们还一起逛过街,她今年39岁,丈夫和孩子都在老家,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店要赚钱上,她很会结合自己的特点搭配衣服,其实她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从东门淘回的,穿在她身上却看不出来,是真正能把百元以内的衣服穿出大牌感觉的神人。还有一点在我看来也很神,就是她坚持每天在自己脸上敷黄瓜片,已经坚持一年多了。听她自己说自己以前的皮肤又黑又干,小皱纹都漫出来了,自从贴了这些时间的黄瓜,皮肤大大改观。细看皮肤真是好,细腻柔滑,白里透红。

前段时间店里搞装修升级就是胡姐负责监管的,因为我不懂装修,也不习惯跟那些老道的工人们打交道,店里就专门拨了一笔款子让办事老练圆滑的胡姐全权负责。

发生这种事情,胡姐就分别打了电话给另外两位股东汇报,两位股东火速赶到,一位是洪大美女,说是美女绝不带半点恭维,她娇艳高贵,又灵气活现,一双漆黑的眼睛精明万分,她只飘逸着黑亮的秀发四下一看,轻启朱唇略微一问就说:“这不是惯贼,像是报复,我们也没得罪什么人呀?”说完斜睨了胡姐一眼,若有所思。一旁的汪老板头顶发亮,他早年在日本生活过一段时间,说是留学,又说是打工刷盘子,反正现在都不重要了,店里从日本购进碟子,购进共放机以及平时找人更新维修机器全靠他了。他查起帐来严厉得很,一点不对劲他就直接把账本撕了,要人重新再做,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只把我狠批了一顿:“小叶,你怎么如此大意呢?几万块就随便放在抽屉里,你好歹晚上下班带回你宿舍抽屉里锁着也好啊。这次算你走运了,没遇着会搜钱的贼,下次呢?”

“好吧!我以后注意,及时存钱,下班细心做好保护工作。”我低着头答应,心里也觉得我真算走运。

“算了,由店里出钱找两个人来把机器今天修好。不能影响今天晚上的正常营业。”汪总说完就打电话叫人。

“小叶,赶紧打电话再叫一箱酒来,小吴你也不用管了,以后精神点,你上班也不久,不能说扣你工资。”洪美女一向最能体谅员工。胡姐是她老乡,她之前在洪美女的另一家店里帮忙收银,后来她想着自己要做点生意,洪美女就让她入股了这个店。

汪总先走了,洪美女让胡姐去小包间里坐一下,我泡了两杯绿茶送了进去,她们好像是说这次事件跟装修的那帮人有关。我怀疑是胡姐扣他们钱了,他们忍无可忍,采取了这种报复行为。

洪美女要走的时候,胡姐麻利的从柜子里提出一个装化妆品的纸盒出来,还是大牌呢!八百多元一套。她真的好大方呀!平时她自己买个雅芳的洗面奶都要等到超市打折的。

过了一段时间,我还是知道了,是洪美女亲口告诉我的,她说胡姐硬是少给了装修工人三千块钱。她嘱咐我要防着胡姐,连店里请客吃饭的账单也得我亲自去开发票,除了正常开工资给她,尽量不要让她沾到店里的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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