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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二月,木棉花语(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末世小说

一天下午,在下班路上遇到了夏荷。在那棵叶子很茂密的小榕树下,我们站在那条海洋色地砖铺就的人行道上说话。

好些时候我和夏荷只是上班路上匆匆相遇,那天真难得如此惬意地闲聊。

我们说起木棉花,我说今年我真的写不出关于木棉花开的文字来,因为一点感觉都没有。第一次采风,去了霸王岭,看那些漫山遍野肆无忌惮盛开的木棉花,心情如脱缰野马似的,对木棉的情思从琼岛越到江南,再从江南飞回琼岛,一篇数千字的关于木棉的文字从笔下流淌出来。而第二年参加木棉花开为主题的征文,因为时间关系,我匆忙挑选了一段数年前在之前那个论坛发过的文字,略作修改,匆忙上交。今年,因为天气一直保持较冷,木棉花期较长,我居然,一点写作的灵感都没有了。

记得去年,二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木棉花受热后,很快便从树上凋落,在树下掉了一片红色,花瓣儿七零八落,让人很心疼。或许是那样,内心里有了一种恻隐,一种怜悯,一种花开花落谁人知的感慨,才会生发出情难自禁的灵感来。而此时的我,忘了木棉花开放时那个遍野的红色,忘了江南的梅花与梧桐所不能及的壮丽与豪放。

我的手机归档短信里,有一条短信,不知道为什么,我读后很心动,所以一直留到今天,没舍得删除掉。那便是夏荷发过来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东区桥头那棵木棉树上,今天开了一朵花,就一朵。顺祝春节快乐”。

不知为什么,2011年的早春二月,我钟情于这朵木棉花了。读着短信,我在想象着:蓝天白云下面,河水潺潺的桥头,那棵常年伫立在土坡上的木棉树,那个时候只开了一朵花。红色的,那朵花该是多么自豪啊,它在春风里一枝独放,笑对蓝天白云,笑看世态炎凉,说不定,那是一朵开放最早的木棉花呢。

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为了一朵这样的花,心旌荡漾了那么长时间。

那一天的黄昏,西下的夕阳给山城抹上一层淡淡的好看的橙黄色。我站在桥边,倚着桥栏,凝神望着文莲最初看到的那朵傲然的花儿。经过漫长的夏天、秋天和冬天,叶子落光了的枝桠上,一个个花苞安静地等待着绽放。那朵花呀,夕阳的颜色不比它美,花园里异彩纷呈的花儿却比它娇艳。它独自昂首在这棵高大的树上,它在想些什么?望着这朵在晚风中微微摆动的花儿,我想,它一定不会因为没有同伴而感到孤独,此时的它不是意味着春天新生命的开始么?不是春天蓬勃向上的象征么?不是希望的萌芽和岁月激情的燃烧么?不然,它的颜色为什么那么鲜艳,那么的红。

之后的某天,我站在单位三楼的走廊上,向高耸在池塘边的那棵木棉树望去。那树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有了红色点缀,仿佛一夜之间,木棉花像被人绣上去一样,在蓝天的幕布衬托下,一点一点,有点凌乱地在向四面八方伸展的枝桠上绽放,将整棵树染红。

“几树半天红似染,居人云是木棉花。”联想起古人的诗句,我的心蓦然有了一种无以言表的冲动。这种冲动或许是骨子里对木棉花的热爱而生发的,感觉到血管里流淌着的血瞬间热热的。

一天傍晚,我与女儿携手漫步,沿着新东区那条熟悉的并不十分宽敞的马路行走。等车场附近也是有一棵木棉树。这树上的木棉花可是开满了,我在想,这些花儿是不是和人一般心有灵犀,自从看见那朵桥头的花儿后,陆陆续续的便看到了满树的繁花。

眼前的这棵树,年龄有点长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和小伙伴们一起,在木棉花开的时节,提着小篮子,边在树下玩着捉迷藏,边等待着风儿将木棉花吹落,或者,期待着鸟儿飞过,能为我衔下一朵红红的花儿来。我走近树旁,发现在离树约莫一米外,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用细细的铁丝网将树圈了起来,这样就不会让人靠近它,在它的树身上肆意伤害。因为我看见树身上有着很多被小刀刻划过的伤痕。铁丝网外,掉落几朵木棉花,我随手捡起一朵,花瓣儿很新鲜,像是刚掉落的。我手托着这花,它安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在晚霞的辉映下,显得格外的娇艳。

这时,几个看上去是外地人的男女,见我们母女在对着一朵木棉花爱不释手。于是过来,他们也随手拾起地上的那些花儿,问我:这就是木棉花吗?能做什么用?能吃吗?是不是以前课本里说的英雄花?我一一回答着他们的问话。顷刻间心头涌起一股自豪。是的,木棉树靠的不是外形英俊挺拔,而是以实实在在的英雄行动昭示后人。“木棉花,英雄的花”,小时候课堂上朗朗书声里,满满是对英雄树的崇拜,对英雄花的赞美。

那些外地人走了,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朵木棉花,他们边走边讨论关于木棉的话题。我还站在树旁,仿佛是离开多年,如今与木棉邂逅一般,久久不忍离去。看着手里那朵依然安静的花儿,有一片花瓣已经断开,它从树上直落下来,丝毫没有给人惋惜的空间,于是成了残缺的美。我想,木棉花似乎从来就不稀罕绿叶的陪衬,一树的火红,将所有的热情点燃。红的是它的生命,它的灵魂,它掉落的时候是俯冲而下,那么坚决,那么果断,那么潇洒,那么义无反顾。它仿佛在昭示着我们,人,也应该有这样的勇气,无论是在白昼还是长夜,面对艰难困苦,不自伤自怜,不让人耻笑,当拥有的时候,尽情享受,当繁华散尽,也无怨无悔。

我又想起了木棉花语:珍惜身边人,珍惜身边的幸福。满树的木棉,让我的心里充满的暖意,就如当初阅读夏荷发过来那条关于一朵木棉的短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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