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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这个年呵(散文)_1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文学大赛

在传说中,“年”是一种怪兽,相貌怪异,生性凶残,平常隐藏深山老林中,每年到了寒冬腊月万物凋零时候,就流窜来人间,祸害人类,而人的能力又无法与之抗衡,就只能用丰厚的食物,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的送它走,于是就有了“年关”和“过年”之说。这毕竟是传说,人们所说的过年,是平常奔波劳累,辛辛苦苦一年了,在过年的日子里,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热热闹闹,高高兴兴。

我小时候听我那赶马出身见识多广的父亲说,从小年到元宵节这些天,玉皇大帝派观音菩萨主持人间的工作,她老人家慈悲心肠,看到人们平常那么苦,就安排不用干活劳累,天天有酒喝有肉吃有新衣服穿,让人们皆大欢喜。我知道这也是老辈人的传说,年毕竟是一个节日,是华夏民族优秀文化的传承,是千百年来民间不可或缺的重大节日,是连接亲情乡情的桥梁。

年年有年年年过,岁岁花开人不同。

2018的年,是农历戊戌年,按照天干地支的十二属相是狗,这憨态可掬的乖乖狗,貌似狼类却不是狼,不会发生与东郭先生的故事,不论贫穷富贵,它们誓死追随主人,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狗是人类最忠实的伙伴和朋友,古往今来,有条件的人家都要养只狗,特别是偏僻贫困的山村,传说有妖魔鬼怪,那些年还有土匪强盗,就要养狗看门做伴,狗们与人荣辱与共生死相依。山村里那些老人,养育到不孝顺的子女时总会说,这个忤逆种,还不如养条狗呢。其实这新年刚到,狗年才刚刚开端,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预示这一年将是个好年份。于是,在即将过年的日子里,浪迹天涯的游子,南来北往的客,不辞辛苦不约而同的往家赶,是为了和亲人们过个年。

过年的情结,深植于华夏儿女心底。

曾经,我是那么的盼望过年,特别是儿时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可以说是饥寒交迫,生活穷困潦倒,就盼望穿新衣服,盼望吃上一口肉,盼望不用读书不用干农活随心玩乐。后来走出大山,成了浪迹天涯的游子,盼望过年能够见到父母亲人,盼望乡村一景一物和那份独特的风情。再后来,生活好了,天天吃好的穿好的,醉生梦死下,年在我心里就渐渐淡去,仿佛那么遥远,只留下童年的记忆,留下父母亲做年夜饭时候忙碌的身影、慈祥的面容和兄弟姊妹老老小小一家人开心的笑颜。

戊戌年的头年即2017年,是农历丁酉年,属相是鸡,雄鸡高啼,万物茂盛,母鸡“个个大(咯咯哒)”的下蛋,真的是太平盛世,人畜兴旺。当年的小芳现今的老芳胡诌说,这年份是鸡飞狗跳,那乌鸦嘴随口乱说的,果然就印证到我身上,从鸡年到狗年,一波三折的事态,防不胜防的病魔,光顾我瘦弱的身子和弱智的大脑,一如我老家那间破旧的老屋,在风雨飘摇中,在岁月的折损下一点点剥蚀。

鸡飞狗跳,这个年呵,在机器一样轮转的工作中,在生活的琐碎烦恼下,在不断的寻医问药里,在病痛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下,我从春到冬,从冬又到春的煎熬,就像我年前年后那只破瓦罐里熬的那些中药草药,急煮慢煎,升腾了精华,留下了残渣。只有文字,还在我昏沉且疼痛的大脑中跳跃,扯动我的情感,拉伸每一根神经。

爱恨交织,喜忧参半,我不得不写。

世事难料,人生无常。

有个歇后语,叫“公鸡头上的肉——大小是个冠(官)”,如果七品以下算官的话,沉浮官场二十多年的我,到2016年末,就站在“花甲”的边缘,成为全域年龄最大的履职者,领导说该“改非”了,我欣然同意。其实不同意也是枉然,人不服老是不行的。领导很人性化的问我,离退休还有三年多,你要去哪里继续发挥余热,我说就去做文史资料吧,我从小喜欢读书写字,现在也是。遇到了好领导就欣然同意,想不到不几天,才跨入2017年,就再次服从领导安排,抽调到老城区改造办公室了。

这小山城从明代万历十九年建城,在山区确实是老城了,于是那些老矛盾就像居住在老巷子里那些老人一样,日积月累绊得像老屋上那些稠密的蜘蛛网,剪不断理还乱。领导说总算对头了,老同志去做老人的工作,顺理成章。领导是随口说的轻巧,其难度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知道。

面对千家万户千难万难,改造办是一个时间倒逼高速运转的机构,我孩子说爸爸你身体不好,管得不严就不要去了,我说做任何事情都要无愧于心,何况管得还真严呢。于是,本来就破损的身体就成了破旧的机器,没有周日节假日,我像一只小蚂蚁,成天东张西望爬行在老城区的大街小巷,走东家串西家,找老找小,谈心吵架,尔后就制作表格审阅资料上报请示。小城有多悠久的历史,改造中的故事就有多少。日复一日,这架老机器,因零配件松散保养不到位,终究没有跨过鸡年,在除夕头天的腊月29日,因牙疼头疼导致口歪眼斜不得不破帽遮颜、愁眉苦脸的进了医院大门。是日看到,即便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病人们忙着办出院,说是要赶回去过年家人等着呢云云,而我忙着办住院的一应手续,万般无奈写在病痛的脸上,那些个眼含秋水面带口罩身材苗条的小护士,边为我装上手腕上的“身份证”边安慰我说,大爹不怕啦,我们还不是一样加班陪你们呢。我看到诺大一个医院,只有哼哼唧唧的几个病友。

躺在白色的床上,透过那扇不太干净的窗子,我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空和偶尔掠过的燕子。我想这么多年来除了酒醉就没有打过针吃过药,这次就要打针吃药了,而且是干针(针灸)水针(点滴)一起打,中药西药一起吃,真的是像俗话说的一样,平常不病,一病要老命。

这个年,早知道要放大假的,就提前科学安排。老了就恋旧,本来计划好回老家去,召集兄弟姊妹和孩子们一起聚集老屋老院子,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讲坊间趣事叙人间真情,欢天喜地过大年。年前就抽空忙前忙后,把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应所需全部准备妥当,微信电话一家老小通知好,不想事与愿违。

人在病床,心系红尘。我知道没有我,这世界依然按照它的想法轮转,搞不好转的还更好一些。许是多年的习惯,性格使然或是年老昏聩,总是对一些事一些人牵肠挂肚。我负责的老城区改造那个小组工作推进怎么样,我的家人们在我计划改变后将如何过年,小女的婚期临近,准备工作进展如何等等。知道的亲戚朋友络绎不绝的来看望我,仿佛我这病已入膏肓不可救药似的,他们像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说这是小病不怕不怕,好好医治之类的,不断的介绍说省城的某家大医院好市里的某个专家好,散布民间的某个草医草药偏方好。

反正大脑闲着也是闲着,在杞人忧天中,我还在想,这老天真会安排,农历鸡年从头到尾,工作上就没有安排半天休假,好不容易过年放了十天大假(国假七天,民族节日三天),刚好我就住院十天,就巧合得天衣无缝。好好的皮肉脾胃日日扎针喝药,好好的天气朝朝凉风微雨,特别是春节前后的几天,耳畔不断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声声震耳,眼前看到洁白的病房洁白的用品用具,没有半点诗情画意,也不像天上的云朵和山间的云雾。

年来了,轻轻地来,又去了,悄悄地去。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天下万物总是相生相克,诗人们说上帝为你关闭一扇窗的同时,又为你打开了另一扇窗。是的,我一直坚信,风雨过后是彩虹,甚至风雨中也有彩虹,那是在“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时候。

风雨彩虹,这个年,这个平凡的家,就有了一件不平凡的事,我们家唯一的女儿结婚了。

当年我们唱“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我女儿就是隔一个时代的八零后,当然她是接近九零了。这从富裕到富强承上启下的一代,有忧郁困惑和欢喜,有独特的见解和独到的追求,他们面对这汹涌澎湃的改革大潮,在跌宕起伏的人生中漫游。他们被漫长的学制折损了激情四溢的青春,在漫长的北漂南漂中找一份发挥才能维持生计的工作。成家立业,业未果何以为家,他们会问到底是谁,耽误了他们的美满姻缘,真爱到底在何方。风雨中,他们苦苦的漂泊寻觅和等待,寒暑如斯,冬去春来,待到山花烂漫事业小成,再来寻觅意中人,也许再也找不到梦中的他(她)。缘分的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寻寻觅觅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当年流行的一个熟词说年龄大的女孩是剩女,我曾经说我侄女是剩女,后来千里姻缘一线牵就变成了圣女,圣洁高雅,超凡脱俗。

女儿就要结婚了,小家碧玉,达不到超凡脱俗,却带给了全家老幼莫大的欣喜。

于是,全家总动员,在无怨无悔中在分工协作下事无巨细,事前的筹备情况就好像举办奥林匹克运动会。老的奔走四方寻访山中高人瞧黄道吉日,力求彰显传承的古老奇风异俗;年轻的按照现代化新时代的婚礼习俗出谋划策,忙省城跑市里逛小城采购一应所需,科学安排合理布置新房;小朋友欢天喜地乱跑乱串,嚷嚷着想要小红包想吃糖果看小礼炮拣满地飘飞的彩球;坐飞机乘高铁,新郎新娘不远千里奔赴上海,访亲会友拍婚纱买衣服购婚戒。全家老小不辞辛苦的操劳,紧锣密鼓的筹备,自然,婚礼进行曲演绎得抑扬顿挫,余音绕梁中,亲朋好友欢欢喜喜,我和老芳喜上眉梢。

可怜天下父母心,当人年近花甲而身体每况日下,情感日益脆弱而大脑日益呆萌之际,秒秒钟牵挂的就是自己的儿女。我们这辈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出生的人,经历了耕田放牧的童年,不好好读书的少年,狂热追求知识的青年,工作家庭双重压力下的中年到身体渐损的花甲,可以说一波三折命运多舛。一生的奔波劳累,叹平常人无能力无水平治国安邦,无办法无举措光宗耀祖,只愿儿女幸福美满,只愿亲朋好友和天下好人一生平安。

护犊之情,慈爱之心,源于华夏生生不息的光荣传统,源于我家族老实憨厚的血脉。人们常说穷养儿子富养女,我们对女儿的爱之深,体现到从小到大就事事为她提前安排,现在回过头来想想,真的不应该。想天下父母,无不为儿为女,却忽视了社会、时代环境和孩子个人的兴趣爱好,用自己的思维去取代孩子的思维,难免适得其反。

女儿从小乖巧可爱,聪慧灵动,很听话,会读书,是朋友同事公认的乖乖女,当年让我们很自豪。于是从读书到工作,我们为她做了详规,就像做一个工程项目的详规,她个人的兴趣爱好和才华也许就此埋没了,成就了平凡的工作平凡的她,每念及此,我总是心怀内疚。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现如今,淡淡担忧的,还有她一辈子的婚姻选择,但我愿意相信真爱无悔,我时刻祝福他们相亲相爱,在举案齐眉中厮守一生。

这个年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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