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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时光书:指下生花,心上无痕(散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小说纵横

这个午后,来听一个女子的低吟浅唱,看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安然地行走在世间。

最先吸引我的是她博客里那一个个清婉别致的文题——客居尘世;是你温柔了我的时光;时光怎抵你眉眼如画;如果,这一生还能够重逢;我们甚至遗失了暮色……这些题目,从她的指尖涌出,有着微风细雨般的温润,带着简约的线条,清丽的美感,丝丝缕缕沁入心扉。

她笔下的文字,仿若一个绮丽的梦,一个遥遥相挂只属于独语的梦。阅读时,会情不自禁地沉醉在与她共有的情境里——碧落。千寻。前尘事;白茶。清欢。浮生往;韶华。蝶依。她如旧;红妆。素年。一世安……点点心迹,丝丝缕缕,清浅如水,有痕似无痕。

她是叶晩真——一个向往自由的女子,一个自称生活在幻觉中的女子。她在云深处、水之湄,婉转吟哦一段心曲,如白马绝尘,扬起尘土,隔断繁华万千;又如陌上花,散发出馥郁的芬芳。

『你的诗,温柔了我的时光』

这些年,很少写诗评,一是对诗歌总是感觉难以自如地把握,二是很少读到能触动我的作品。而你的诗,用那唯美的格调,清柔的语言,诗意的忧伤,温柔了我的时光。

你的江山文集,共发表了九组诗歌,有四组由我编发。那个远去的十二月,我坐在朗朗风中,读你的诗句,你的诗句在他和她的时间里,将岁月墨染,注满水色离愁,那是晓寒深处的一朵凝香;那是时光里的缱绻情深。

一、我在回忆里等你。

我在回忆里等你,是这组诗歌的题目,将诗歌的主题轻而易举地呈现在纷繁的场景里。我在回忆里等你,是一种明媚的忧伤,是素色年华里没有终点的等待。我在回忆里等你,在一场轻风细雨中飘摇而至。

第一首:素衣寒。那是洛水深处那一袭飘飘的白衣,摇云弄风间挥舞出柔若无骨的流韵,瘦尽了飞泉上的斜阳。等一抹落日的苍凉,吟哦一阙悠长的清词,在无数个等待的日子里,一生一世花落随。

第二首:别后秋。在心上人离开后的那个秋天,你跌落在思念的深井里,相思如丝缠绕,看一朵花、一枚叶,在秋风中无声飘落,如丁香般的心事一日日地老去。一点愁心一点红,他成了你今生无法抵达的遥远。

第三首:饮鸩思。冰冷的指尖倾泻相思,那一阙清词被风扰乱,遗失在旧日柔情里……记得那些在一起的日子,你迷醉的眼,看着那一袭素衣在红尘深处轻扬,随后你在荒城听雪,寂寞无妆;他在朱楼拾梦,浮华倦初。

第四首:记三生。秋水长天里,你为谁立尽斜阳?一曲弦断,半朵花残,今生,你写了无数首诗,写给过去,写给未来,写给下一个轮回,让那千年不变的足音响彻在生命里。

我在回忆里等你……四首诗中,写尽“素衣寒,别后秋,饮鸩思,记三生”的愁绪,诗歌一咏三叹,哀而不伤,情思袅娜。

二、客居尘世

晚真,客居尘世,是你的生活方式吗?

是的,我知道的,那是属于你的,也是属于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在最深的红尘,你我都是过客,每每伤心处,唯有用一种安静的方式,在无人的角落,独自疗伤。旧时明月,半盏清歌,一阕诗行,还有那消失在古巷深处的修长的背影以及天涯尽头,那深情的遥望。

晚真,你在这个世间的哪个角落里客居?冬天来了,天气凉了;北风吹了,树叶黄了……你的诗句纷纷涌进我的视线,每一次念起,都能深切地感受到回望灯如旧的感伤。

往生花祭,好忧伤的词语。落花的窗台,那最熟悉的陌生人,在来来回回中成了过往。多年之后,谁还能记得那年的明月,谁还能念起那跌落的宋词,谁还会将一地的落红捡拾?眉间眼底,唯有无法解读的落寞,在一场花瓣雨中纷飞如昨。

旧光映照,那是缺失的韵脚。离别的渡口,响起别离的哀歌。情节已苍白,泪水在无声中滑落,所有的故事变成了时光里的等待,微微的光,终是无法温暖尘世里的凉薄。

落落清欢,无言最是情深。黄昏雨落时,来不及看清你的模样,只能在自己的世界中书写着半阙宋词。风静水清,在回眸间独留无人可解的忧伤。

独自清凉,在月光摇落的晚上,在一缕薄烟里,倾尽所有的美好。心事百转千回终是无法从梦境里抽回。只待红尘千里,涉水而过,独自清凉。好优美的诗句,好忧伤的情思,读着这样的诗句,心禁不住地沉沦其中。

三、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这首诗的标题源于方文山作词的《烟花易冷》,给人以无限的感伤。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只一句,便会让人的心沉沦,多年以后,物是人非;多年以后,情已逝寻不见芳踪;多年以后,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如此情景,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人生再难以回到初见时的那般美好,只愿,多年以后的你过得快乐。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那又是一件多么荒凉的事,世间种种,蹉跎了经年,而你却依然没有等来要等的那个人……

你写下的这首组诗,读得我泪眼朦胧,听着耳边忧伤的吟唱,念着你的诗句,竟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第一首:若初见。那时的你,玉树临风;那时的我,素衣清扬,那时你我一起写下的诗篇,如今已不再吟哦,在那场关于初见的旧时光里,雨,淋湿了衣衫;心,找不到出口。多年以后,悲伤已成去,红尘里,盛开一株紫色的忧伤……

第二首:浮生尽。华落尽是安宁。韶华迟暮,花瓣飘零,落下一地哀愁。多年前的别离,在琴声中老去,多年后,是谁还在固执地等待?

第三首:枉凝眉。写尽了夜月风影间的舞动,在那门之外,一弦素音声声呜咽,独披一袭清霜、独举一樽空杯、独饮一抹化不去的忧伤……这首诗歌看似伤感,伤感之中却是有着令人共鸣之处。诗歌从开始到尾声,给读者极为宽广的想象空间,一把古琴、看过铅华,看过离合;看过羞花,看过碧月;一首古曲,一寸琴心的鸣响。一曲歌如水,一场梦如梦!

第四首:徒然谱。谱一首曲,在你走后的日子里,把红尘深处的那一场别离,别离中的那一些悲喜,谱进歌曲里。那些无处安放的忧伤,便可以找到归宿。回首故里,草木深深,霜雪皑皑,却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四、如果,这一生还能够重逢

红尘千般,云深不知处,那回不去的过往,还在寂静的声息里来来回回……如果,这一生还能够重逢,那么那些为爱流过的泪,为爱有过的痛,是不是都会随风逝去?如果,这一生还能够重逢,那么,在相见的那一瞬,便可将前世的幽怨一一抛却?

是谁说,你在时你是一切,你不在时一切是你?是谁说,人生就是你遇见了谁,谁才是你今生不灭的印记?如果,这一生还能够重逢,多么忧伤的诗句,有点无奈,好多期待,期待时隔多年,爱的渡口,还能望见你飘然而至的身影,还能和你一起望着明月,轻吟旧日里诵读的诗句……

如果,这一生还能够重逢,诗句像莹洁的水晶,闪耀出令人迷醉的色调,那些地老天荒的传奇,在晚真的诗行中回旋出无尽的恩泽。如果,这一生还能够重逢,依然会记起那年初见,素衣轻扬,苍苍暮色里,那老去的等待,那忧伤的笔墨,只为描摹心中的那份期待。

『你的散文,是回忆里的微风细雨』

我愿沉溺在属于你的气息里一直走下去,不再返回红尘。反正春天又将来临,反正春雨又将飘落……

你的这些文字总是游弋在那些若有若无的情愫上,却无法阻止想要靠近它。那些柔软的情愫,总是匍匐在纯澈清宁的灵魂之上。你的文字,没有目不暇接的华丽的词藻,却有着清宁安然的意境,还有那种温润的心情,你始终用舒缓的笔调,抒写着生命中的所思所想,抒写着那些清素岁月里的情感,那锦绣时分的清润,给人以一种时光流转般的沉静。

晚真,你不知,很多个这样的午后或者静夜,如果不写字,我愿意静静地沉潜在你的文字里。随着你,走进你的故园、你的小镇,在沾满落叶的长椅上静坐,在孤单的路灯下站上一会,听着河岸边的水上桨声,看着寂寂的山中日影,随后,与你一起,沉淀世间的宁静与喧嚣,收拢尘世的忧伤与幸福,做那明媚的女子,微笑向前。

一、走失的时光

你在走失的时光里,等着一场季候风的到来。时光在不息地奔走,是我们自己,固执地要在前行的途中,架设了无数道门槛。那些若隐若现的沧桑,包容尘世的一切。当我们的灵魂穿越时光之门,就能沉入生命的美好,体味人生的淡定与从容。

你说,时光是一面奇妙的镜子,它能照到过去、现在与将来。是的,透过这面镜子,你会看到最想看到的和最不想看到的。时光又是岁月的注脚,我们都在时光与岁月的轮回里,演绎着一个个动听或不动听、动情或不动情的故事。走失的时光,不曾走失的自我,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午后,抬头嗅着一米阳光的味道,依然会觉得这个世界的美好。

你说,他年,还要一起走,却总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虽不能常常相见,亦不曾常常相谈,却依然想念。曾经,你们在一起歌唱,一起吟诗,一起看遍世间最美丽的风景。如今,年华逝去,那些属于彼此的情感,依然在时光里熠熠闪烁;那些许过的情深,依然还在心中珍存;那些许下的祝福,依然放在心里,一生收藏;那些属于友情的温暖,依然会清楚地记得……

二、今夕何夕,共此天涯殇

回忆往昔,总是固执地用手中的文字书写着如水的年华,也曾无数次祈祷,愿岁月静好,人事安稳,然,时光总是匆匆,一些人渐渐走远,一些事渐渐淡忘,一些情如潮水退去,有多少人还能微笑相伴,倾心扶持,在同一条路上一起行走?忘了是谁说,于人海中,无论走多久,能够陪着你走到最后的,必然是真正的有缘人;忘了是谁说,不要去问我在那里,不要问我过得好不好,我就站在这里,在你必经的路口,在你遥望的远方,若是有缘,今生,愿提三尺剑,待桃花满山时,等一人红衣黑发,绿水烹茶。

十分喜欢你在“后记”中写下的句子:

这一生你会遇见许多人,走过许多路。但时光最后在你身边留下的,还有一个我。每一刻的时光都要认真和快乐的走过。那些记忆里的不美好,你要学习宽宥,试着遗忘。

爱,从来都是百转千回的事。但不是不可能。你要相信爱,相信时光,相信深情,相信永远。如果你付出过,那么不必后悔。如果你倾力过,也就无须遗憾。因为此一生,你以身在爱中,不孤单。将来的某一天,你爱的,爱你的,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这篇文读到最后,读得我热泪婆娑,想起一组词“何处不天涯”。记得有人对这两个字有过这样的诠释:天涯不在其远,而在其不可触摸。因为不知其途,所以不逢其面,然因执着寻找,故而天涯。若不念,不挂,不思,不远,人之到处,何地不天涯……想来,被你写进文字里的那个叫做“萌萌”的女子,必是你中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天涯知音吧。

这篇散文,格调柔美,浅浅淡淡的语言将一份祝福以及期待表达,话语声轻婉,却能让人安静地倾听,直至接受这种柔软的劝慰。在这个清冷的季节,聆听窗外的冷雨,与你一起细数往事、一起将一份心意传递。散文结构清晰,每一节的开篇是三句清雅且饱含深意的诗句,读着,感觉文字是那么的温润。柔曼的语调,浓入淡出的笔调,看似在抚慰一个深陷在爱河里的友人,实则是在无形中将爱情观、人生观作了精简的诠释。

三、安陵容:半世浮沉随逝水

犹记得那日,在流年后台编辑中心看到这篇散文,便禁不住地点开。一部清宫大戏,触动了多少尘世女子的心扉。在关于这部《甄嬛传》的剧集中,有人评点甄嬛,有人评点雍正,也有人评点允礼,而你却将一腔悲悯之情给了人人不予眷顾的安陵容。

安陵容,生在寻常百姓家,无显赫家世,父亲只是朝廷的一芝麻小官,在皇上的选秀场上,被招入深宫,从此人生改写。进得宫闱,却不得圣眷。第一次侍寝过于紧张,包裹在棉被中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而被太监“原封不动”地抬回延禧宫。

安陵容,生性自卑又多疑,即便是甄嬛真心助她得以宠幸,她亦是猜疑并妒忌着甄嬛的一切,于是,心计重重的皇后的挑拨离间术在她身上一试变成,为了赢得皇后的信任,为了稳住后宫的位置,她不惜将曾经的好姐妹一个个推向深渊……她恨皇宫,更恨皇宫里的所有人,恨皇上不曾真心爱过自己;恨皇后把自己当作巩固后位的一颗棋子;她也恨甄嬛与自己同时进宫却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这样,她在后宫痛苦地活着,由不得自己,直到生命之灯即将枯竭时,她最恨的还是她自己,她在自杀前说,这条命,这口气,从来由不得自己,如今,终于可以由自己做主一回了……

读完你的这篇影评,我已晓得,你已经完全读懂了这个女子的悲与喜。

我读过流潋紫的《后宫甄嬛传》,也看了长达七十六集的同名电视剧,对于安陵容这个人物,一开始是不怎么喜欢的。因为在剧中,我看到的是她的阴冷,她为了得宠,背弃了友情,可看到最后她临死前的那种坦然和不悔,反而让我对这个人物多了些许敬佩。

你用一句“半世浮沉随逝水”去归结安陵容的一生,自然是妥帖不过的了。在这篇散文里,你对安陵容这个深宫里的女子作了深度的独到的描述,文字清雅充满韵味,令我十分喜欢。

后记:

行走在红尘,邂逅一些人,缘分的天空下,各种颜色的花儿竞相盛开,不去问花开的缘由,只要做个怜花懂花的惜花人。行走在红尘,感受人情冷暖,缘聚缘散,与某人擦肩而过,在红尘的一隅独自想念。行走在红尘,在潮来汐往的岁月里,努力地生活,原谅时光,宽宥过往,谱一曲生活的简章,吟唱心底的歌谣,只为懂得的人。

我愿与晚真,都成为这样客居尘世的女子,一起携手,从日出走向日暮。

总是喜欢看着那些在文字中相遇的这些女子,看着她们在一张张素笺上提笔留墨,看着她们在不动声色之间往人性深处轻轻一点,让每一种平常的生活,每一丝细微的情感,都在阳光下衍生出一种浮雕般的质感。

指下生花,心上无痕——这是我第十篇“流年尘香”的题目。写下这八个字,隐匿在灵魂深处的某些声响,便无从躲避地蔓生出来。旋即,如同浅浅的流水,如同幽幽的花香,淡然地飘来,又淡然地飘去。那些或轻盈或沉重的气息,一重接着一重,梦幻般皆直抵人内心的最隐秘处……

纷飞的雪

写于2014年1月20日

于上海丁香水岸

附:叶晩真江山文集:

http://www.vsread.com/space/myspace-2389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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